第(1/3)页 洪武十九年,五月十四。 君士坦丁堡城外,八万明军连营数十里。 夕阳把整座千年古城染成一片暗红,城墙上的十字旗和星月旗交错飘扬,城头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。 朱栐站在一座小山丘上,负手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。 这是第三天了。 三天前拿下加利波利半岛后,大军渡海至此。 奥斯曼人收缩了所有兵力,把君士坦丁堡围得像铁桶一般。 “王爷,城里大概有八万守军,城墙三重,外墙高四十尺,内墙高六十尺,中间有宽三十尺的夹道。 城墙外侧有壕沟,宽六十尺,深三十尺,引海水注入。”张武展开一份刚绘好的敌情图。 朱栐点点头。 君士坦丁堡,天下第一雄城。 一千年来被围困了二十三次,只被攻破过两次。 一次是第四次十字军东征,一次是一百二十年前。 每一次都是因为内讧,不是靠硬攻。 “欧洲那边的援军呢?”他问。 陈亨道:“塞尔维亚人、保加利亚人、瓦拉几亚人,总共四万,已经过了多瑙河,正在往这边赶,最快十天就到。”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。 十天。够了。 “传令,明天攻城。” 他转身走下山丘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早饭吃什么。 张武和陈亨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。 跟着王爷打了十几年仗,这一仗打完,就真的打到天边了。 中军帐里,朱棣正蹲在地上画攻城图。 朱琼炯蹲在旁边,手里攥着根炭笔,在图上比划着什么。 看见朱栐进来,两人都站起来。 “二哥,明天怎么打?”朱棣问。 朱栐走到沙盘前,目光扫过那座微缩的城池。 “后装线膛炮架在金角湾北岸,轰外城墙。 龙骧军填壕沟,架云梯。 燕军在南门佯攻,拖住他们的兵力。” 朱棣皱眉道:“外城墙好破,内城墙怎么办,那玩意儿有六十尺高,梯子够不着。” 朱栐没回答,看向朱琼炯道:“你今天去城下看了?” 朱琼炯眼睛一亮道:“看了,爹,我趴在壕沟边上看了一下午,外城墙有三处地方年久失修,东北角那块,砖缝里都长草了,用炮轰,几炮就能塌。 南门那边城墙倒是结实,但城门是木头的,包了铁皮,年头也不短了。” 朱栐点头。 十一岁的孩子,趴在敌人城下看了一下午,回来还能说得头头是道。 这小子,天生就是打仗的料。 “听见了,城门木头包铁皮,年头长了,铁皮锈了,木头也朽了。”他看着朱棣说道。 朱棣一愣,然后明白过来道:“您要炸城门?” “内城墙高,云梯够不着,但城门能走人,外城墙一破,先填壕沟,再架火炮,轰内城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