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她又开了口,声音轻得像一根即将燃尽的烛芯,却透着一股坚韧: “九弟能不能活……不看我。看他自己。看他还愿不愿意……醒过来,扛起这萧家的天!” 第九针,筋缩穴。 沈静姝眼前开始阵阵发黑,金星乱冒。五脏六腑仿佛被抽干了水分,干瘪而痉挛着疼痛。 她猛地将左手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,五道月牙形的血痕瞬间渗出殷红。 尖锐的痛楚让她涣散的意识骤然一紧,勉强拢住了即将溃散的心神。 指尖传来的触感越来越迟钝,她必须把全部的心念死死压在针尖上,才能在错综复杂的血肉中分辨出经脉的走向。 第十针。 金针入穴的瞬间,沈静姝的手指因为脱力,猛地打了一下滑。 韩月眼疾手快,空出一只手探出,稳稳托住了沈静姝的手腕。 没有说话。就是那么的一托。 针尖偏了不到半寸,被沈静姝借着韩月的力道,硬生生拨正了回来,刺入大穴。 第十一针。 沈静姝的脸白得已经没有了一丝活人气。每一次催动内气,都像是在榨干骨髓里最后的生机。有一瞬间,她眼前彻底黑了,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。 韩月一步跨到她身后,用自己单薄却坚实的肩膀,死死撑住了摇摇欲坠的二嫂。 依然没出声。但韩月那双向来冰冷的眼眸中,此刻翻涌着极度的震撼与敬畏。她看着这个平日里说话细声细气的江南女子,正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惨烈姿态,在死神的手里硬抢萧尘的命。 第十二针。 沈静姝的鼻孔里,缓缓流出两行殷红的鲜血。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擦了,任由鲜血滴落在自己的衣襟上。手指的触感已经完全消失,她完全是凭着多年刻在骨子里的行医本能,去寻找最后一个穴位的精准位置。 最后一针。 魂门穴。 这根针最长,也最凶险。针尖必须从背部入皮,沿着经络斜插三寸七分,精准地停在距离心脏不到一指的位置。 偏一毫,刺破心脉,人神共弃! 沈静姝缓缓闭上眼。 再一次睁开眼时,眼中只剩下决绝之色。 体内最后一丝真气,连同她作为医者的本源气血,全部被强行提到了指尖。 落针。 第(2/3)页